移居花蓮的留白,成為語言治療的新造之路。

40歲那年,我帶著幾箱行李與半生閱歷,離開喧囂的台北,穿越漫長的隧道來到花蓮,不僅僅是地理位置的更動,更是一場關於生命意義的深度轉職。卸下過往身分,我穿上白袍,成為門諾醫院的語言治療師。
花蓮的山有股安定人心的力量,看著每天晨光灑落中央山脈的稜線,我常想,這場中年轉職像一場長跑,不求快,但求紮實。在診間與病房穿梭之際,我也逐漸學會留白——在急促的生活節奏,留一段時間去傾聽、感受與等待。
語言治療遠不只是教人說話。在急性病房,我面對因腦傷失去語言能力、卻滿眼焦慮的長者;在吞嚥治療室,我觀察每一口食物在咽喉間的流轉。這些不只是臨床數值與評估,更是一個個被迫中斷的生命故事。
或許因為自己也曾經歷職涯歸零與生活重啟,我更能理解個案失去表達能力或進食尊嚴時,那被困在軀殼的孤獨無助。我們修補的不只是功能,更是個體與世界溝通的裂縫。
(💓門諾公益聯播)
除了成人復健,我也陪伴許多語言發展較慢的孩子。許多家長期待快速改善,但我明白,語言發展從來不是發音或咬字練習,而是根植於飽滿的生命經驗。孩子在山林奔跑、與家人共餐、被溫柔陪伴的時光,都是語言成長的重要養分。
40歲後,我更懂得尊重生命的節奏。我常告訴家長:我們不是教孩子說話,更是在陪他累積感受世界的能力。當情感與經驗變得豐富,語言自然會像種子般破土而出。

在花蓮從事醫療工作,有一種城市難見的純粹。有時深入社區與部落服務,語言在這裡展現最原始的樣貌,那是情感的遞送。當個案歷經反覆練習,終於能平安喝下一口水,或重新喊出老伴的名字,那份喜悅總令人動容。
回首這段旅程,40歲的轉職並非逃離,而是一種覺醒。在門諾,我找到專業的歸屬;在花蓮,我找回生活的律動。如今的我,不再追逐速度,而是學會陪伴。能在他人低谷時,遞上一份溫暖而專業的指引,輕聲說一句:「慢慢來,我會陪您一起加油。」這或許就是中年轉職最溫柔的報償。
在這片依山傍海的土地上,我依然在學習。學習聽見那些未竟之言,學習在安靜中感受生命的韌性。我是門諾的語言治療師,這是我在花蓮,關於新造與服務的故事。
在門諾,我找到專業的歸屬;在花蓮,我找回生活的律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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