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MCH SayHello】Podcast EP4-急診室鄧學儒醫師{門諾健康會客室 X Kapah Taywan!臺灣好好}。急診室的春天,每個決定都是生死交關。

Key Takeaways

  • 急診室工作面臨混亂與高壓,需要醫師勇敢承擔選擇後果。
  • 鄧學儒醫師回顧太魯閣號事件,強調事前有效的制度規劃與指揮官的重要性。
  • 在急診室中,醫療人員需靈活應對病患的情緒,保障患者安全與尊嚴。
  • 花東地區面臨醫療人力與資源的困境,人才培育與經驗傳承極其重要。
  • 每次面對生死抉擇的經驗,都讓鄧醫師成長為更有能力的人。
(2025年光復洪災,在馬太鞍教會緊急支援的鄧學儒主任。)

急診室的日常往往伴隨著混亂、不確定性與極高的情緒張力,日劇、韓劇的浪漫醫療劇描繪,在這裡完全不管用。在第四集的{門諾健康會客室 X Kapah Taywan!臺灣好好}Podcast節目,健康會客室編輯群這次特別邀請在急診第一線守護超過三十年的鄧學儒主任,一起來談談「急診室的戰場」吧!

「當你沒有去執行,或者你決定做一件事情,特別是那一件你已經有在思考、想去做的事,但你就是沒去做,我覺得常常最後都是很後悔的!」

鄧學儒醫師心有所感分享了在急診戰場淬鍊三十年的豁達體悟。對他來說,在關鍵時刻因為害怕失敗而退縮不作為,事後帶來的痛苦與後悔,遠比勇敢承擔選擇之後的後果還要沉重。他坦言不論結果是欣慰或遺憾,急診醫師都必須勇敢一肩扛起,因為每一回,都是在深淵邊緣的決定與承擔。

除了這次光復水災現場的急救支援外,鄧學儒醫師也想起了2021年的太魯閣號事件。


(💓門諾公益聯播)

(與門諾巡迴醫療一起到光復洪災現場支援的鄧學儒醫師*副駕背對鏡頭者)

我必須找出那個能hold住全場的人

「這種突發性的大型災難,對任何一家大醫院的急診室來說,都是最害怕面臨的考驗,因為瞬間湧入的嚴重病患數量,極容易超出我們的醫療負荷。」鄧醫師回憶當時緊急的情況,即便已有來自衛生局的預告,讓醫院還有幾分鐘的時間可以整備,但當時他腦海裡的第一個想法就是「單位自救」這幾個字。

「大型災難發生時,如果過度依賴院內其他科別或外部醫院的支援,因為大家對急診的動線、醫材和流程不熟悉,反而容易造成混亂。所以,我第一時間決定全面動員並召回所有休假或在花蓮當地的急診科同仁。」讓他非常感動的是,不論是剛下大夜班、身體極度疲憊的人,還是住在距離花蓮極遠、台東長濱交界的同仁,一看到訊息,都義無反顧地趕回來支援。

「只有我們自己最熟悉這個戰場的急診人全部到位,才能在最混亂的時刻按部就班地把現場控制住。」

第四集金句

「疾病一旦被診斷,大多有標準的處置方式,但「人」的個性與當下狀況千變萬化,才是急診室最棘手也最難處理的部分。」

–門諾急診科鄧學儒 主任–


即便當時急診室的情況仍是非常混亂,焦急的家屬、穿梭的警消人員、一床床送進來的病床,整個氣氛非常緊繃,鄧醫師不禁回憶起當時那個最重要的關卡,一個可以把整場都hold住的關鍵。

「首站的檢傷人員其實就是那個必須hold住全場的人!」鄧醫師直言,當救護車一停靠在急診門口的車道時,我們必須指派一位『最資深』、對檢傷分類極為純熟的人員站在那裡把關。他要在一瞬間判斷,這個是輕傷,往平安樓去;重傷或中傷,進大急診核心區。如果沒有這位資深的守門人,所有人都擠在大門口或急診室裡,醫療動線一定當場崩潰。太魯閣號事件雖然過去了,但它為整個醫療體系留下了非常深刻的學習,那就是事先的制度規劃、演習,以及現場必須有一位冷靜的指揮官來統籌大局,這就是韌性醫療的鋼骨。」

(太魯閣事件急診室現場,正在為傷患處裡傷勢的護理人員。)
(2025年太魯閣事件的急診室現場,鄧學儒醫師正在替傷患進行評估處置。)

「太魯閣事件也許是我醫師生涯中最嚴酷的一次考驗。」

當時現場必須將急診區劃分為『輕、中、重』三區,輕傷病患的區分比較直覺,只要能自己走進來的,我們心中就知道他暫時沒有生命危險。我們當機立斷,把這些輕傷病患移出急診核心區,帶到當時不屬於急診範圍的『平安樓』,作為集結傷患的區域。

「在平安樓,我不派急診科醫師去,而是指派院內的外科醫師負責。因為對外科醫師而言,處理輕傷和縫合傷口相對單純,心理壓力也不會那麼大。這樣一來,我們最熟悉急救業務、抗壓性最強的急診科醫師,就能固守在大急診核心區,全力搶救那些無法動彈、隨時有生命危險的中重症病患。」

鄧醫師提到「空間的配當與調度」是生存的關鍵,這些都有賴於平時每年都在做的『大量傷患演習』,他強調這一部分門諾醫院做得很扎實。

(檢傷分類是大量傷患現場極為重要的關鍵,照片太魯閣事件現場畫面。)

人,才是最棘手與最難處理的部分

繼續回到急診室的日常裡,鄧醫師笑談幾個經典案例,也卸下了太魯閣號事件的緊張氣氛,他認為韌性醫療的溫度,往往也體現在急診室最微小的日常醫病關係中。

「疾病一旦被診斷,大多有標準的處置方式,但「人」的個性與當下狀況千變萬化,才是急診室最棘手也最難處理的部分。」

急診室最常見的酒醉或躁動的輕傷患者,若是死板地按照常規檢傷排隊,極易引發言語或肢體暴力,鄧醫師毫不猶豫的說,這時候就必須適時地發揮「彈性」,將這類「潛在衝突者」列為「防範暴力的第一級」,以「火山降溫」的概念,優先「插隊」快速幫他們處理傷口讓他們回家,他坦言這「並非妥協」,而是當機立斷化解可能波及其他脆弱病患的現場危機,也盼望醫病雙方能多一分體諒,在維護安全的前提下,共同守護患者的尊嚴。

節目尾聲,鄧醫師仍是語重心長的說,不管設備與制度多麼進步,花東最為匱乏的資源仍是專業人才。

「醫療設備有賴社會大眾的愛心捐款支持,但最難的仍是人才與經驗的傳承。」因為花蓮人口稀少,許多極端的急症病例,例如直接劃刀開胸的極危重症,在花蓮一年的發生率極低。這導致當地的年輕醫師極難累積純熟的臨床經驗與技術,即使醫院備妥了昂貴的開胸醫材,也可能因為一年用不到幾次而面臨資源閒置與技術傳承的瓶頸。這種「不希望災難與病例發生,卻又因為案例稀少而難以培養頂尖人才」的無奈拉扯,正是偏鄉醫療最待克服的現實局限,他語帶些許無奈,但這也充分反映了「人,才是最棘手也最難處裡的部分」。

(「每一次、每一回的決定,可以讓我們變成更好、更有能力的一個人。」)

然而在生死邊緣做決定的壓力雖然巨大,但這正是淬煉醫學靈魂的過程。「每一次、每一回的決定,都可以讓我變成更好、更有能力的一個人。」鄧醫師說這應該是讓他在急重症堅持三十年的原因吧!這個回答既堅決又溫暖,或許這也就是急診室的春天吧?

如何收聽?

FM96.3廣播:
Kapah Taywan!臺灣好好(FM96.3)|主持人林清盛: 08:00-09:0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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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 責任編輯: 黃東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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