Key Takeaways

  • 門諾醫院的仁愛樓即將拆除,作者回憶起在此工作的過去。
  • 在仁愛樓的經歷中,作者面對了繁重的工作與挑戰,並且感受到成長與奉獻的重要性。
  • 拆除重建象徵著「破碎與重建」,並不是抹去過去,而是為了創造新的生命與使命空間。
  • 仁愛樓承載了醫療人員的青春和奉獻,展現了門諾醫療的信仰與使命。
  • 文章強調記憶永存,即使空間重建,過去的點滴依然會留在每個人的心中。
(仁愛樓門口)

隨著醫院危老重建計畫正式啟動,許多科室也開始一波波地遷移。

待了一段時間的平安樓八樓,在今天之後也將暫時封閉整修,讓空間能有更好的應用。看著許多人對八樓辦公室的依依不捨,我反而對即將拆除的仁愛樓,有更多說不出的惦念。

剛到門諾醫院報到那一年,是民國85年那時候的護理部,在仁愛樓與信實樓二樓交界處的一個小空間裡(也就是現在復健科職能治療師辦公的地方)。

我記得報到那天,大媽(小郭姊)帶著我到仁愛樓三樓F組報到。


(💓門諾公益聯播)

當時還是用字母分組:
F組是內科三樓
H組是內、外科五樓
三樓另一側則是小兒科

也從那一天開始,開啟了我在門諾的XX年人生。

那是一個病床數不算多的小內科,護理站也小小的。但第一週上班的我,就被那幾乎像小ICU的病房震撼教育。

我猜應該是帶我的學姊特別「旺」病人。(我不會說是 黃瑞霞 學姊🤣還硬要tag)

那時候的我,總是太陽剛升起就進病房,等到外面天色暗了才回家。

有寫不完的手寫護理紀錄、換不完的管路,還有每天被醫師和學姊們「電」不完的學理。

但這些,居然都還不是最辛苦的。

更辛苦的是,那個年代還沒有現在所謂的傳送系統,夜班也沒有書記。

只要有醫囑單、檢驗單、備血單,就得靠護理師自己輪流跑下樓領藥、送檢體、領血。

(平安樓二樓手術室、內外加護病房區)

我印象很深的一次,是剛開始輪夜班時,有位病人腸胃道出血,醫師緊急開立輸血。

因為病人狀況變化很快,帶我的學姊決定留在單位 hold 住病人,要我衝去檢驗科領血。

我一路從病房衝刺到一樓檢驗科,按下對講機後,檢驗科姊姊跟我說:

「妳要再下去血庫。」

我在裡面繞了一圈,終於找到傳說中的旋轉梯。

對當時身形還比較壯碩的我來說,那個樓梯大概只能容得下一個人。

我一直覺得,如果那時候沒踩穩,我應該會像保齡球一樣一路滾下去。(大誤)

領完血後,還得再穿過小走道到信實樓藥局領藥,再一路衝刺回病房。

所幸,這樣的日子我只過了一年。

(2015年平安樓門口)

後來迎來了平安樓落成,整個病房也搬遷到現在的6A。

那時候的我,其實對搬遷是興奮的。畢竟—「新大樓欸,超讚啊。」

年輕的時候,總覺得新的比較好。新的病房、新的設備、新的開始。

而原本狹小的F組,後來從急性單位改建成溫馨的月子中心。

很奇妙的是,我人生的前半段,在這裡當小護士;後半段,卻又在同一個地方,迎接三個孩子的到來與產後調養。

每次經過這裡,都會想起當年那個還沒有勞基法、每天忙到昏天暗地的小護士;也會想起後來在月中短暫當「少奶奶」的自己。

同一個空間,承接了不同年紀的我。

只是這一天,終究還是來了。

(作者蘇柔如回看三十年的自己)

30年後的今天,它也走到了即將拆除重建的時候。

而直到現在,我才突然真正理解,當年那些即將退休的書記姐姐、批價姐姐,在搬遷時那種捨不得的心情。

因為有些地方,早就不只是建築物了。

它裡面裝著的,是人生。是青春、疲憊、成長、委屈、成家、生子,還有很多很多來不及好好說再見的日子。

仁愛樓從1981年啟用至今,承載的不只是建築本身,而是一代代門諾人在花蓮偏鄉醫療裡的仁愛與奉獻。

當年的興建,主要仰賴國內外各界捐款完成,也象徵著門諾醫院深耕花蓮、照顧弱小、視病猶親的基督信仰與使命。

而如今的拆除與重建,某種程度上,也像信仰裡常提到的「破碎與重建」。

(信實樓與仁愛樓裝的是許多門諾人的人生)

不是否定過去,也不是抹去曾經。

而是在歲月裡,慢慢除去老舊與限制,重新建造一個能繼續承接愛與使命的新地方。

就像一粒麥子落在土裡。看似消失了,卻是為了長出新的生命。

或許危樓終究會被拆除,但記憶不會。

那些曾經在這裡奔跑過、哭過、笑過、疲憊過的人與日子,都還會留在彼此心裡。

隨筆記錄這一年。2026.05.15於仁愛樓三樓舊F組

我是 責任編輯: 張小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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